冯骥才的作品多为读者熟知,而画界对他的作品也不陌生。最近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画外话”丛书中,选入吴冠中、范曾、冯骥才、张仃的文集,冯骥才唯一具有画家和作家的双重身份。他的《画外话·冯骥才卷》以及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将推出《心灵的水墨》,都由冯骥才自己做插图。
与一般的画家写散文和作家画画不同,冯骥才一半是作家,一半是画家。他本来是画家,画了15年画,高中毕业考是中央美术学院,却因出身不好没被录取。他在当时的国家甲级篮球队——天津队打了一年多的篮球后,因身体受伤退出,后加入天津国画研究会。冯骥才学画时学的是北宗山水画,风格雄遒刚劲,画法有斧辟皴、长条皴、丁头鼠尾皴,主要从师马远、夏圭、郭熙等人,他当时的工作主要复制国画,也复制风俗画。冯骥才非常专业地在做这件事,同时写生创作,也在报刊上发表绘画创作。后来因文革的各种原因,他慢慢走上文学的道路。
画过画的人,对可画的事物有很强的感觉,有意或无意中,有一种接收“频道”。无意中看到的东西,一下子会形象地记忆下来,有形象的感受和记忆。积累深了就有绘画的欲望,有时感觉非写不行,有时则感觉非画不行。冯骥才分别有一间书房和一间画房,画房的笔洗永远盛满清水,因为他随时都可能去画画和创作书法。画到一定的程度,他会觉得用一句话可以表达,就去写作的屋子去写;写来写去,他感觉一泼墨就可以表达出来,他就去绘画。冯骥才称其为“甜蜜的往返”。
读图时代,这种图文书在出版商看来可能好卖,在作家也可能只是兴趣,冯骥才不受任何的制约。他从1992年在北京美术馆举办画展,把整个二层楼都租下来,那时他就说过:在全国的画展结束了,因为在此之前他已在全国的很多大城市都举办过大型画展;他在国外的画展也相当频繁,1995年在美国洛杉矶、旧金山的画展结束后,他又说:在国外的画展结束了。从此他以文学为主。冯骥才的写作欲望非常强烈,他对文化问题如此关切,有关这方面的的文学作品越来越多。他在写了大量的散文随笔的同时,又积累了很多画。今年3月冯骥才在宁波、济南都举办了画展,他想把最近7年的画再展览一下。他说:“画家和观众的关系主要有两个方式:画册和展览。对于绘画来说,印刷很难直接感受到绘画里的那种气息。绘画原来的尺度才是画家作画时情感的宽度,多么大的情绪画多大的画。但是绘画印刷体的尺度很小,一缩小,作家当时感觉感觉不到了。绘画时有人文的记忆,印刷时就消失了。所以必须办展览。”
中国文化有一个传统,就是诗书画的结合,即王维所说“诗中有画,画在有书。”冯骥才的触类旁通,能写能画,使他的文章和画相得益彰,这是他的优势,却是读者的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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