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读林海音的文章并不是认识这位女作家。说实话,对她的名字我很陌生,我仅仅是冲着她文集的名称《城南旧事》这四个字。这部老影片勾起了我多少童年的回忆,使得我在书城一看到她,便有了阅读她的冲动,从而毫不犹豫地“占为己有”。
我又是一口气地读完她的中篇小说卷,刚开始,吸引我的就是《城南旧事》了,我又通过文字的描述对影片中许多已遗忘的场景追加了许多记忆。但读过林海音另外三篇小说,如《婚姻的故事》、《孟珠的旅行》、《晚晴》,使我从感性上认识了这位女作家。林海音用其细腻、简单、温柔的笔促描绘出一幅幅平常百姓生活卷。她所采用的写作素材主要来自作者自身的生活经历和身边听到、见到的故事,因而小说读来更觉亲切、可信、可读。代表作《城南旧事》就是以林海音的童年生活为背景,小主人公英子也是以林海音自己为原型,斜着嘴笑的兰姨娘,?树胡同的疯女人,井边的小伴侣,藏在草堆里的小偷儿……这些人物都是作者童年生活里出现过,真正经历过的。又如《婚姻的故事》读来就象是作者平时写的日记,一个个故事,一个个人物都是组成作者婚姻生活中的一部分:巧有心机的婆婆,满腹经论的公公,得宠发嗲的姨娘,还有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姑姑、嫂嫂、小叔、小婶都被描绘得活灵活现。表面就象是叙述婚姻里的故事,其实是在折射大家庭的没落。作者以其细微的笔调描绘出整个社会的变革、制度的轮换与人们思想的解放。
我喜欢林海音小说的另一点是作者描写的对象是以女性为主,可以说是纯女性化的。在那个年代以女性为写作的重要素材是不多见的,在《孟珠的旅程》中最能体现这点,孟珠是个失去了父母,只有一个小妹的台湾女孩,她靠自己在歌舞厅唱歌养活自己,并抚养妹妹读大学,通过房东的介绍,孟珠认识了许午田这位优秀青年,在情感上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合,最终孟珠以喜剧结束了自己的旅行。小说中还有一位女性值得一提,那就是表面热情奔放而内心懦弱的雪子,同是歌女,雪子则是为了向男人报复而在歌舞厅消耗青春,最终玩火自焚成了一位悲剧人物。《晚晴》虽是以姚亚德这位单身男性为主要人物,但侧面反映了他身边曾出现过的两位女性,一位是在大陆的结发之妻淑贞,另一位是在台湾的安晴,描述了女性在婚姻,在爱情中的不同角色,不同的结局。可见作者对女性内心的了解与认识是相当深刻的。更可贵的是林海音更多地描写那些处在社会最低层的普通女性,将同情和寄予帮助的心情全部在子里行间反映出来了。
如今,繁忙的都市生活,有规律的工作节奏,让我已忘了清静、闲逸的感觉,翻着那些有着绚丽彩色图案、明星照的杂志,心里涌动着的是一股浮躁。而阅读林海音的文集,则让我真正体会到读书的雅淡与安适。作者用她那与生俱来的生命力和想象力,在领悟人生的多端变化中塑造了一个有一个个性鲜明、感觉亲切的女性人物,描绘出了北京、台湾两地的普通生活。犹如一股清泉涓涓长流,发出泉水叮咚的细微乐音: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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