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鲁门·卡波特的《冷血》。在看到之前先瞥了一眼《卡波特》这部电影的名字,然后看了一篇写卡波特的小文章,大抵是《冷血》一书对他人生的影响至关重要云云。于是很好奇,一部作品或一个事件到底怎样让一个人的世界观从此改变?
看完之后总算明白了一点点,只能说一点点,因为我毕竟不是卡波特。书的内容就像它的封面宣传上所说的“寒入骨髓”,不仅因为这是1959年发生在美国堪萨斯州一桩真实的谋杀案,更因为作者除了谋杀本身以外,还向我们叙述了隐藏其后的人性扭曲,以及造成这种扭曲的让人除悲叹、惊讶以外便无言以对的东西。
造成血案的这两个在某种程度上患有严重精神分裂的罪犯,到底应不应该得到人们的同情?这恐怕是个谁也说不清楚的问题。就像书里所描述的那个场景:如果你想援手去救助一只掉到陷阱里的野猫,不经意间却发现它的瞳仁里散发出憎恶与仇恨的光,那你会不会在惊吓之余缩回你那双原本充满了怜悯与关爱之意的手?
就像这个世界上其实不乏这样的野猫一样,世界上也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些人,他们因为曾经受到伤害(也许这伤害是肉体上的,也许是心理上的,这伤害可能并不大,但它们恰巧触动了这些人心中一根柔软而脆弱的弦),甚至完全毫无理由地,便憎恨这个世界,憎恨世界上一切与他们不同的人。当他们施展报复时,完全视生命为儿戏——不仅是别人的生命,也包括他们自己的生命。这是一些所谓“被上帝抛弃的人”。在正常人看来,他们的生活是混乱而疯狂的,但在他们的头脑中,却无时无刻不遵循着他们自己的上帝的指引。很难说我们应该为此而仇视他们,还是该宽恕他们,也许无言是最好的结局,因为我们只知道事实如此,直至今天为止,他们依然确凿无疑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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