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柔软,小说从头至尾是'不曾柔软',无时无刻不充满残酷.人人心机狡诈,看似纯情之人却能为对方设下狠毒的圈套.孰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设套之人又掉入更大的圈套。此环彼环,套进世间炎凉。
小说中“我”出身农村,本性应该是柔软纯洁的,涉法律界十三年,终练成遍身不透鳞甲,成为毒辣老姜。爱情已不复存在,男女在一起只为苟合或别有用心,猝不及防咬一口,狰狞无比。钱与欲充斥着人们的生活,公众眼前的好法官,背后连小姨子的化妆品都得找“我”报销;明艳动人出落于喉舌媒体的女主持人,却是有价之物,主持人身份只是抬高卖价的筹码;和尚不念经只为化缘,满嘴菩提佛祖,用LV钱包,坐奥迪车,看《成都,今夜请将我遗忘》;刚出校门,已知用卑劣手段赚钱,玩弄心机;把女人货卖三家,权当工具,女人当工具却自在甘愿;钱不敢往家拿,时时提防;买盆花却不知送谁,送钱不愁去处,送花无人配得;出入还得找伴且随时带电棒,防人寻仇;上学时的优秀者,却因“脑袋不开窍”过着让人生怜的日子;十年冤案,无法昭雪,法律是给钱准备的,而非人民。诸此种种,残酷得令人发指。
若说小说里还能找出好人,恐怕非被“我”撞的那个老菜农莫属了。连“我”的父亲也曾抛妻弃子未遂,“我”的母亲一辈子任劳任怨,却也使手段让父亲留下。读至此,我却不敢妄断老潘是好是坏,谁能知到慕容不来个峰回路转一笔?且有顾菲种种表现做为伏笔。残酷的人生。
以第一人称讲述一个离奇的圈子故事,可谓用心叵测。能把“我”内心种种活动描述得淋漓尽致,扯开道貌岸然伪绅士的画皮,血淋淋让人参观,残酷。看过诸多作品,多数文中的“我”是中性的甚至高尚的,偶有几个“我”卑劣却总有些许人性。而《温柔》中的“我”实在是个狼心狗肺人面兽心的败类,没有丝毫仁义道德,连被撞菜农贴身的几个血汗钱也能安然拿走。自己花天酒地,给母亲寄去的300元还是肖丽所为。虽对母亲有丝人性的一面,但也仅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通过狼性的人眼中所看到的世界也是狼性的,人人一举一动都饱含心机,事事都牵扯利益,把个光怪陆离的现状集中到“我”身边,就是一个狼性的世界。残酷兮。
慕容是狡诈的,用第一人称叙述故事,不知不觉把“我”附身在读者身上,让读者时刻为“我”担忧,怕“我”不能走出圈套,不能想出杀“敌”妙招。把一个个读者在阅读的时候变成了那个无人性无爱无情的“我”,读罢方知上当,却止不住牵挂“我”的下一步命运。残酷乎。
当然,现实绝不是慕容描述这般,生活总是美好的。不敢说还是好人多坏人少,总能各占一半吧,大多数的坏人也许都天良未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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