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写作,绝对是个“熵”减少的过程,这是王小波说过的话,冯唐用在自己身上也合适。冯唐敢把自己所有的文字放在网上,免费让大家浏览,这不仅是勇气和自信,也因为写作是他的副业。他是协和的医学博士,在麦肯锡做过咨询报告,“一张A4纸,按幻灯格式横过来写,可以收两万元。”写作不是他要做的事,是他不得不做的事。写作的冲动无法克制,一直要写到心里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了才行。他的文字是没被戕害过的,能看出受古文和西方小说影响比较多。很奇怪,写的最好的人好像都不是科班出身,学校也许能教会你如何“写作”,但永远都教不会怎么“创作”。我喜欢那些生机勃勃的文字,带着北京土话的力道,不知不觉就把你撂倒。包括这个小说的名字,十八岁给我一个姑娘,简单直接。就像老流氓孔建国对秋水的教导,“尿满则流,精满则溢,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不要大惊小怪,没有教养的样子。”(主人公的名字秋水,实在是太文艺了点,这是小说里我唯一不喜欢的地方,还好,大部分文字都用的第一人称。)
冯唐的照片看起来就像是渴望当流氓的好学生,蔫坏。事实也如此,要是真流氓也不可能“现居香港,供职于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国企”。其实文学对男人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帮助泡妞。方世玉他娘一听到方世玉他爹吟诗就立马晕倒,大鼻子情圣里,美丽的公爵小姐要听到动听的情话才肯亲吻,谈情说爱,古人没有白总结。可惜现在早过了姑娘一听到文学两个字就两眼放光的年代。最聪明的人都去忙着赚钱了,等他们赚够了,年纪大了,也许能想起来写点什么。
业余作家也好,文坛外高手也好。我向来认为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相通的,悟性最重要,没灵气,再努力也是木头。我绝对不当职业作家。我不想像王安忆那样,每天穴居家中,没有手机,不接受采访,认真的干她的“技术活”;不想像水格那样,把自己累的一身病痛;不想像安妮宝贝那样,背起行囊,一个人远行,专拣荒蛮的地方走。我的文字也够不着作家,想些的时候写点,不能忘了“幼功”。将来找个能理解我古怪幽默感的人嫁了,安稳过日子。
冯唐说,用文字打败时间。霸气的话。能留下文字的时候留下文字,能留下声音的时候留下声音。某个诗人说过,“养大好儿女,留下好文章。”我深以为然。时间太快,经不起等待。哪怕年轻时写下,“抬头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低头悲伤不已”这样矫情的文字也没关系。因为长大了,就再也写不出来了。哪怕四十岁时,看着幼稚的文字汗颜不已,也好过回首往事时,一片空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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