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倾城之恋》,我更喜欢《沉香屑》。用一场战争最终去取悦一对神伤的恋人,不如自己心甘情愿的去领受来的彻底。而现今更浮躁,比之生命都难以保全的年代,爱情反而显得更经不起折磨。小说中的故事,小说中的人物,像一帮不知无谓的家伙,共同走向毫无意义的结局,没有释然,也没有依恋。曾经有人在酒桌上问起二十岁以后最悲伤的一件事,似乎都和感情有关。原来再体面,再无知,再没心没肺,也有春情勃发、幽思不断的那一刻。只是故事还是那个故事,而你我都已经转脸而去。
我想起我以前有个特别特别依恋的朋友,我觉得是自己那么爱她。有次她问我: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我傻傻的想了一夜,哭红了眼睛去找她。后来上了大学,她失恋了,下着大雨的深夜,打不到车,我一个人徒步穿过大半个城市去看她,拥她在我的怀里哭。那一年,我17岁。大多数人的17岁是这样子走过的吗?可如今走在街上,我却和她打招呼的想法都没有了。这叫现实的无情,无情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女子已经如黄碧云笔下的许之行用她的身段去投奔她的前程。
岁月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它可以水滴石穿,也可以温润化玉。在那些曾经的用情决绝和不可避免的伤痛面前,我们要原谅的人其实是我们自己。 |
|
|